桃源乡的自留地

你知道地球自转一圈的时间吗?那是我拖延症每天犯病的时长。

[无间双龙/段野龙哉x龙崎郁夫]电话簿

妹子的点文。

樱花树下的壁咚……。

高中时代的妄想。

祝各位新春快乐-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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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野龙哉和龙崎郁夫刚上高中的时候并不住校。

因为这俩人都不太喜欢群居——即便是放学后要多打几份工,即便是每天早起叫郁夫起床是个十分吃力的事情。

郁夫喜欢赖床,虽然没什么起床气,他总是会迷迷糊糊的把被子裹在身上,怎么拽都拽不开,要么就是坐起来眼神放空神游不知道到哪去,半天没什么反应,之后到头继续睡。

龙哉只能出去买好早点,把嘟囔着“明明都是那么晚睡的阿龙为什么就可以起的来”的郁夫拉扯到餐桌前,催促他快点吃完饭,俩人再一起去上课。

郁夫挨着窗户坐,龙哉在他身后那个座位。窗户开条缝,风就那么吹进来,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让郁夫直犯困。他会趁着老师不注意用手撑住下巴,刘海遮住额头和眉眼,假装沉思——其实睡的呼呼的。龙哉在后面看的清清楚楚,老师用粉笔戳黑板让大家都看他的时候前面那位同学的头都要埋到胸口了,哪是听课的样子。于是伸脚踹一下他的凳子腿,惊的郁夫蹭的站起来。一脸惊愕的看着莫名其妙的老师,最后俩人都被罚站走廊。龙哉无奈的让郁夫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犯困。后来龙哉说实在不行住校算了,这么下去别说学习成绩,身体能不能吃得消还是另一回事。郁夫想了想说也成,困的滋味和被罚站的滋味一样不好受。


住校了俩人睡上下铺,不用每天晚上去打工郁夫的精神就好很多,但是还是不会主动早起,有时候醒了也不会起来,就那么在床上挺尸。看着天花板等着下铺龙哉的闹铃响,然后把头探下去晃啊晃的看龙哉闭着眼摸手机,睁眼看到上铺那个混蛋笑的一脸得意,顺手把自己枕头扔在那张脸上。听着他哀嚎的声音开始穿衣服。后来郁夫被打到的次数多了也不这么玩了,就到时间会给龙哉发一条短信。

“阿龙啊,起床啦。”

“哎~~起床啦。”

“阿龙我今天想吃饭团。”

“阿龙你闹铃马上要响了哦。”

短信提示音都能把龙哉叫醒。

要不是这个宿舍恰好只有俩人入住,不知道要跟舍友打起来多少次。龙哉骂他精神病,短信不花钱么这么可着劲的发。郁夫说反正手机列表里就你和打工店的电话啊,不然要给店老板发短信吗?龙哉说随便你。

上课不怎么犯困了可是郁夫仗着自己脑子比较好使,时不常的还是会开小差。他坐的那个位置从上往下看正好能看到操场边上那颗樱花树。树干部分距离龙崎郁夫的脑袋直线距离不过50米,校园剧必不可少的道具,每天多少故事在那发生。低年级学妹追高年级学长啦,同班的小流氓跟班花告白啦,被甩的女孩子独自一个人在哭啦,还有痴情的男生下雨时候拿着伞在那苦苦等自己的女神啦。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比上课听讲好玩多了。只是苦了龙哉,被老师扔过来的粉笔头误伤过好几次。

 

高中男孩子长得快,慢慢也都长开了。谁是野草谁是树也都能一目了然。渐渐地龙哉的柜子里会被塞满各式各样的东西,参加社团也会有好多女生假装不经意的路过趁机多看几眼。郁夫就开始有点郁闷了。

睡觉的时候拽着龙哉在镜子面前站好,看着他锻炼起来的结实的肌肉和自己依旧苍白的跟肋排似的小身板比较起来,结果真是令人泄气。龙哉拍拍他的头,把今天一股脑塞满的袋子递过去。

“今天收的零食,你看着吃点吧,好歹长点肉。”

春天的时候樱花树开的一树粉色,风一吹花瓣乱飘,看上去还是挺浪漫的。所以学妹们都喜欢在这跟学长告白,仿佛有这么个背景会有恋爱成功的额外加成。不过对象如果是段野龙哉的话,这个方程式是不成立的。

郁夫撑着下巴看下课后龙哉被学妹叫出去,在樱花树下羞涩的说着些什么,然后把手里封的各式各样颜色的信封递给他,接着龙哉再说点什么学妹的眼眶就一红,最后哭着跑开。

开始的时候郁夫还对着往上无奈看自己的龙哉做鬼脸,后来这样的戏码太多,他都要懒得看。在一张草稿纸上写满笨蛋大笨蛋的字眼,叠成飞机,扔到楼下去。恨不得直接戳到段野龙哉的脑门上。龙哉把学妹打发走了之后就会上来,问郁夫作业写完没,借自己抄一抄。看着郁夫气鼓鼓的脸,也不说什么,拿过作业本,捏捏那个小包子似的面颊,安静的抄完作业,俩人收拾好书包,再一起去打工。

 

有一天早起,郁夫发了一条短信给龙哉。

“阿龙,被告白是不是很好玩。”

“阿龙,是不是告白都要写信啊?”

“阿龙,你看过她们写的信不?都写的什么啊?”

那天龙哉起床之后没说什么,照旧收拾好东西拽着郁夫去教室。

只不过从那之后,放学了的龙哉就拽着郁夫在樱花树底下看书。什么都看,课业有关的也看,小说也看,甚至小黄书也看。偶尔也会交流心得——比如哪个妞长得比较正,或者这个胸围目测大约有E CUP吗?别逗了怎么也是个F——明摆着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这招虽然比较笨,但是成功击退了绝大部分的告白大军。

暖风吹的树枝子晃啊晃,一树的花被吹的哗啦哗啦响,不怎么强烈的阳光洒在地上和俩人身上,龙哉和郁夫看的那页书上也会掉几片花瓣当做书签,龙哉会捏着书脊晃一晃,让花瓣掉出来。而郁夫则会顺势把它当成书签,合上书伸个懒腰,自然而然的倚在龙哉肩膀上打瞌睡。就像俩人一起罚站时候他补觉一样。

 

在郁夫的小世界里面,龙哉就像自己的手机电话簿一样,除去必要的外界联系,就那么一个号码,不用专门去搜索,就在选项的第一个顽固的占据着那个重要的位置。他以为龙哉也是这样的,所以看到他手机里面有一个其他号码的时候,郁夫脑子里有点懵。

几个简单的数字,但明显不是自己的电话,大概是打工的老板换号了吧,他这么安慰着自己。

突然电话响起来,吓的他一抖差点没拿住,是那个电话,姓名备注就一个名字,他好像在哪看过。电话坚持不懈的响着,未接听也不气馁。在打过三个之后,郁夫终于按了接听键。

“喂,龙哉,我在楼下等你很久了,你能快点么?”一个柔和的女孩子的声音,虽然语气稍微有些催促的意思,可是声音还是很温柔。

“……呃……段野同学现在不在,您是?”

“啊……我们说好了今天一起……”女孩子有些诧异不认识的人接了电话。

电话被人从手里拿走了,龙哉接过电话;“啊,抱歉我这就下去。”比划了一个下楼的姿势给郁夫,自己匆匆往外跑。

郁夫看着那株开的好看的樱花树下有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温婉柔和,长发及腰。手里拿着一叠纸,跟气喘吁吁赶过去的龙哉说了几句,龙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俩人站的那么近,龙哉稍微低着头在女孩子身边说话,态度亲切表情自然。郁夫觉得自己的心情像现在的天气一样,山雨欲来。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包,顺带把龙哉的书包也拎上,一口气窜到楼下的树下。隔着俩人十步远。女孩子眼角下的泪痣都看的清楚。

“阿龙,该走了。打工赶不上时间了。”他听见自己找了这么个破借口。

“啊,正好你来了。”龙哉抬头看郁夫,“你带着伞没有?借给她用一下好吗?”

郁夫咬了咬牙,用发凉的手在自己的书包里摸索着,他有一把小小的折叠伞,随身带着。

就一把伞啊,他这么笑着说道,递给了龙哉。看着龙哉递给了那个女孩子,俩人往教学楼走。

“我马上回来你在这等我一下。”龙哉来不及停下来跟他说,声音渐行渐远。

郁夫的嘴角塌了下来。笑的好累啊,他觉得。他以为俩人在一起这么久就是理所应得的事情,他没有想到凡事都有意外,他没有想到,其实电话薄也很长,他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和空闲往上添加许多的名字,他认识不认识的,跟他有关或者无关的。甚至不需要问他,愿不愿意。

好蠢啊。他跌坐在地上,抱住膝盖,怀里搂着俩人的书包。一阵凉风带着土腥味和水汽扑面而来,天上开始吧嗒吧嗒的掉雨点,一会连成一条线。郁夫倔强的坐在原地,湿透的刘海软软的趴在鬓角和额头,他抬头看着被雨幕模糊的世界。

龙哉没回来。

他突然觉得有点冷,更多的是委屈。

从心里某个角落涌出来的委屈。他不喜欢下雨,那年下雨他们失去了结子老师。

这次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的狗,抱着空想等着有人能接他回去。

所以他特别委屈。

但是他还是倔强的坐在原地,倔强的用湿透的袖子擦着湿透的脸。

 

龙哉从教室拿来一把备用的大伞,跑到原地看着肩头一耸一耸的郁夫。他一把把他拽起来。

“笨蛋吗你!?为什么不去躲雨啊?”他伸手摸郁夫的脸,被立刻打开了。

“不是你让我等的吗?新交的女朋友很漂亮嘛!校花吧!”郁夫嘟囔着。

龙哉突然就笑出声。一只手撑在树干,一手举起雨伞给俩人遮雨。看着郁夫头上掉的零零落落的花瓣。

“女朋友?让你参加社团你不去,那是我们社长。”

“啊?”

“商量招新海报,也会让你吃醋吗?”龙哉俯下身凑近郁夫冻的惨白的脸,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磕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还真会瞎猜。”

 

 

你在干什么?

龙哉看着从一堆掉落的书本里爬出来的郁夫突然停下来看着一本发黄的书的内页发呆。新年大扫除的时候郁夫自告奋勇说要收拾长久以来都被忽略的储物室,一个不小心打翻了个尘封已久的箱子,摔了一身土。

手边落着一本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破杂志,内页的文字都有些模糊了,但是郁夫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那一页。

龙哉凑过去,书页中间夹的是几片薄如蝉翼、看不出原先颜色的花瓣。

啊,是那时候的花吧。郁夫笑了起来。眼睛闪亮亮的,就像那天一样。

那天阿龙还亲了我了吧?

是吗?不记得了。你赶紧收拾好,今天叫了外卖。再不吃就凉了。龙哉开门往外走。

那时候的樱花,还有那时候的人,都在。

真好。龙哉和郁夫都这么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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