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乡的自留地

你知道地球自转一圈的时间吗?那是我拖延症每天犯病的时长。

[昭和元禄落语心中/信菊]蝉

第一次鼓起勇气来写落语的同人,诚惶诚恐。

还望各位多多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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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蝉在晚上的时候都会叫的挺卖力气,趴在有着茂密树冠的枝干上,用自己的声音衬托着天气的燥热。但即便是在白天人们也很难找到躲在阴影之中那个黑色小小的身影,只有那些拿着粘杆的顽童们才有体力和心思仰着被汗水和小脏手抹花的小脸儿,巴巴的看能不能捕获比同伴更大的蝉。


菊今日没有被请去寄席的场子,在咖啡店做了一整日的工,下班的时候后背的衬衣被略微潮湿的后背粘的贴在皮肤上,黏腻腻的不是很舒服,头顶的电扇吹出来的也是热风。尽管太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地面还是热气腾腾的释放着自己的余热,打开靠街边的窗户想吹个晚风都不能够,这让菊有点悻悻然。

窗户在那只被晒成古铜色手指敲响之前,就被菊眼疾手快的拍了下去。阿信假装疼的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菊狠狠地瞪了一眼。

“再这么敲下去,早晚有一天要是把店里的玻璃敲碎了,你就卖身在这赔钱吧,我可不管你。”

“哪能呢,我师弟最好了,怎么舍得看我受苦……”阿信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搓了搓手背,“今天不用去寄席,要不要出去前面那条街逛逛?”

“谁是你师弟,要不是你那时候脏兮兮的冲进来,比我早了一条腿跨过了门槛,要我这么委曲求全的叫你师兄这么多年。”

“哎呀……”

“要不是你又喝酒把钱花的精光,整日里也没见到你对我这么殷勤。戒了酒吧,醉醺醺的算怎么回事……”

“好啦好啦——”

菊换好了衣服,拎着手杖出来,跟店长和同事道了别,开门走了出去。

手杖点在地上的声音和阿信木屐的声音在晚上格外的响,咔哒咔哒的,快要盖过聒噪的蝉鸣,倒是弥补了两人沉默的空间。终归阿信开了话头:

“听说那边一拐弯,有家关东煮卖的不错,要不要去吃吃看?”

“也好,天热的也没什么想吃,稍微买点当做晚饭好了。”不像阿信把和服穿的几乎露光了上半身,菊的和服捂的严实,应该是前几天新买的,浅灰色竹节棉,腰间深蓝色的带子打的一丝不苟。白白净净的脖颈子在阿信眼前晃来晃去,看的他不由自主的伸手过去用手指摸了一下,微微有些凉薄的汗黏在手指上。

“你干什么?”菊捂着他摸过的地方奇怪的问。

“没什么没什么……”阿信把手放在后脑架着肘扭头看向别处,恰逢上野山上的晚钟一下接着一下延绵悠长的传了过来,阿信便随口唱着南钟的调子。

——钟声悠扬,自南来……

“我哪天曝尸荒野了,你要唱着这么轻薄的调子,我可不上你的钩。”菊的眼里有了点笑模样,阿信才放心的勾过菊的脖子大笑:“哪能呢!”

关东煮的小摊子客还未见太多,两个灯笼光线朦胧。尚有两个空闲位子,阿信拉着菊向老板娘打了招呼,金刀大马的坐下来,这个那个点了一大圈,高高的摞在碗里,撒了不少七味粉,呼噜呼噜的埋头吃着。菊叹了口气,挑了几串意思了一下,把碗就这么放在自己胳膊旁边,杵着下巴看阿信吃的开心。

“菊你不用太愁,等我们升上真打,将来,不,不久就会变成落语界知名的人,就可以赚很多的钱,这样你就不用打工这么辛苦了。”

“托你的福——”不知听他说了多少遍的菊懒洋洋的拉起了长调,从袖口拿出烟盒,借了火点上烟,背对着摊子望着对面的河岸发呆。

水光明灭应着河岸两边莹莹点点的光,上弦月细细长长的弯的好看的很。河风一吹带着水汽扑面而来,散了不少暑热,蝉鸣有那么一段时间停歇了下来。旁边虽然阿信的吃相难看的紧,可菊的心情突然就不那么憋闷了。和着水拍打河堤的声音,他也哼起了南钟,虽然声音微不可闻。

——惊鸟四散,白骨现。

“唱错啦!”阿信嬉皮笑脸的凑过来,菊像是被戳穿什么似的脸刷的一下红的透透的。

“要你管,再多嘴你来付钱!”

“别别,师弟唱的对!”

“闭嘴!”

夜深时分两人才往回走,那时的蝉还在树上明亮的叫着。这个夏天也许会异常的漫长。


孩子们可能也会转移注意力到那些更漂亮的甲壳虫上,或者更独特的独角仙上,也许对于蝉的喜爱随着目标的更替年龄的增长逐渐衰退,但是,等到了来年的夏日,走在大街上,依旧能听到那明亮又有着夏日气息的蝉的叫声,年复一年,生生不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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